咎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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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魂终响(下)

紫鸢很快就再见到梅洛兹。她自意识深海向下坠落,在崩裂声中星河流淌,歌声又在她耳边轻轻作响,随后鸟笼一般的梦境空间再度封闭起来,旅客来到梦境的一侧,在将要碰撞的时候——。

冰凉水面这次没有再溅起水花,她只是轻轻落下踩在平滑的底部。少年过长的青紫色指甲捻住一支红色蔷薇花,注意到客人的到来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很长,睫尾略微翘起来,随着星光扑闪扑闪相当漂亮),望过来。梅洛兹反坐在昨天下午茶那把椅子的椅背上,尾巴从椅背一路缠绕到椅子四脚稳住平衡,长出来的一截随意晃了一下。

“欢迎到来。”星子在他眼中发亮,细碎的星光满溢出来。

 

紫鸢走向平台。梅洛兹立刻站起来欢迎,桌上只泡了两杯热可可,因为没有点心架桌上显得太空落,两个白瓷杯干脆被放在了一块。

 

“枫糖浆松饼很美味。”她垂下眼拿走离自己更近的那杯热可可。

“嗯,嗯,我知道的,奥菲莉亚和我说过有人找我,我猜想是你,看来也确实如此。我也很喜欢,我们又有了一个共同话题,这很好。伯泽诺里亚让我永远都如此自豪,我爱这里。你的故乡是怎么样的?——这就作为今天的话题吧。”

“你似乎没有问过我的想法。”紫鸢顿了一下,她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反对这个话题。

“但你确实想要找——调查我,不然你不会在我邀请你进来的时候同意的。”梅洛兹把花放下捧起茶杯,他的尖长指甲在白色陶瓷杯上点了一下又一下。

你的故乡是怎么样的?梅洛兹又问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与父母相伴的时光,以及依然清晰的紫鸢尾花的清香。…我记不清了。很抱歉。”她说。热可可随着她抬起手的动作在杯中轻轻摇晃,她的影像刹那间模糊又显现,她凝视着自己。

“不,这没什么。我很抱歉。”

 

“……”

“你呢?”紫鸢打破漫长的沉默,她不只做被提问的人。黑夜里时而有一小条彗星划过去,她把喝了一半的茶杯放回到桌上,抬起头的时候正好赶上扫把星的尾巴拖过去,“你对于你的故乡,对伯泽诺里亚的印象是什么样呢?”

“像你一样。我的印象、我喜欢伯泽诺里亚最初的原因是雪…是母亲。”

他们又聊了很多。

 

“明天是安魂夜。就如同它的名字那样,不过它先是狂欢夜,宗教一样的纪念日。…等到一天临近结束的两个小时,就是安抚那些亡灵们,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如此好的时间了。在伯泽诺里亚他们一直都在,一直,我也这样相信,他们在我们身边,永不分离。”

到时候伯泽诺里亚也会有相当美丽的景色。梅洛兹说。

黎明大概又要到来了,梅洛兹的身影在紫鸢眼中慢慢模糊破碎,蔷薇花在他手里破碎成蝶,而她再度陷入暧昧不明的梦境,而不同于先前的是,此时有雪飘过来,伯泽诺里亚的雪粒掺了雪花,她向着它们伸出手,只是她在感受到它们之前就已陷入黑暗。

 

 

第二天的旅程开始了。紫鸢刚下二楼楼梯就听见了比起昨天更热闹的人声。她在旅店配套的书屋稍稍停留了一会,带着借来的书走上楼梯的时候,几个受节日影响的孩子笑着从她身边跑过去,旅店门被推开风雪吹进来,年轻的旅者三三两两谈笑进入。

她这时候才有了一点自己是来旅行的实感。

然后她回到房间,之前摆放好的早餐用具被工作人员撤走,床铺被收拾整洁。她的茶杯里被人倒了热可可,看起来那位工作人员刚走不久,旁边配一道伯泽诺里亚特产浆果浓心卷,一张字条说明这是安魂夜的特别提供,请宾客们好好享受伯泽诺里亚式的款待。

紫鸢折叠起字条,端起茶杯。

 

 

伯泽诺里亚的安魂夜欢迎本地人与游客一同狂欢,教会的圣歌队在节日正式开始前献上颂歌。紫鸢这时候注意到最前方的梅洛兹,他今天穿的是象征圣歌队领唱身份的服装,比起之前毛茸茸的斗篷华贵不少,紫鸢注意到他的脚略微浮在半空。在圣歌队后面她看见位修女,唯一特殊的是她戴着一顶荆棘冠而非面纱,注意到紫鸢的目光,银紫色头发的修女对她淡淡一笑。圣歌队走向搭建的舞台上,少年们一个两个站齐,梦魔的歌声引领起来。这样看,梅洛兹比起圣歌队的其他成员确实异常很多,骨头尾巴随着歌声轻轻摇晃,紫鸢身边的住民也跟着圣歌队低低唱声。此时此刻这里归属于伯泽诺里亚人民,每句歌词的气势都像要他们对古老而残破的伯泽诺里亚心存敬畏,紫鸢想她大概能懂为什么梅洛兹的话语充满了对故乡的自豪了。在众人宁静后涌起的旋律,似在夜空中划过的光束,伯泽诺里亚的雪宣告安魂夜的开始,诸位大可尽情狂欢。

 

 

紫鸢在菲碧门口悄悄站了一会,她看起来与欢乐的人们格格不入,这时候离真正的安魂夜还离得远,紫鸢确实被之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她刚刚伸出手要推门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圣歌队的几个男孩都在这里,那位修女或许是他们的看护者,梅洛兹正好脱下圣歌队领唱的外套。他侧侧头:“……你好?”

“很高兴见到你,梅洛兹。”

“奥菲莉亚,”修女按了按桌上的服务铃,“给这位小姐来一点安魂夜特别供应的可可味芝士奶。圣歌队的几位想要什么?”

“我想要浆果薄饼!”“那我也来可可味芝士奶!!我还没特地来吃过节日限定呢。”“我看谢伊来好了!感觉他很会吃。”“哈哈,那我推荐今天这款蜜糖蒙哥拉浆果派,爆浆很给力!梅洛兹呢?”

“……我都可以。”梅洛兹蹩着眉毛干干巴巴回复,他小心翼翼夹起来一块方糖投到茶杯里,捏着银勺捣了捣面前的茶,“……杏仁茶太甜了。…糖好多,唔。”

 

“朗希尔德?…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偷偷邀请她进入我的空间的?”

“你毕竟是我教导长大的孩子。”修女拿起一块曲奇饼,“你找到了一位朋友,我当然也会支持你去保持这段关系,好孩子,你终于敢向外面走了。……你的母亲会很高兴的。”

梅洛兹在朗希尔德去付款的时候,极小声地问了紫鸢:“安魂夜的结束时候,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好的。”紫鸢抚了抚自己的眼镜。

 

还有两个小时。

镇长宣布安魂夜正式开始,每户人家回到家中准备,紫鸢走回旅店的时候老板为她递上斗篷和油灯:还请遵守这里的习俗。紫鸢接过来,老板看起来松了一口气,就披上了自己年代看起来有点久的旧斗篷。他等旅客们走出门,最后确认关了所有的电源,除了门口留一盏引路灯。

伯泽诺里亚用灯火引他们走起来,每人手中都是一盏手提油灯,他们来到矮山,神情郑重而虔诚,在慰灵碑前。当地住民在此时落泪,诉说些对逝者的心中话,再对那些过往的亡灵寄托以新生活的希望,最后说:我过得很好,谢谢你们的庇佑。然后戴上斗篷的兜帽拿起油灯垂下头。

在风雪中的祈祷相当浪漫,在灯火照映下她看见伯泽诺里亚独有的雪荆花悄悄盛开,这到底是先人思念的一种象征还是如何呢?紫鸢不再想了。在圣歌队献上代表今日与安魂夜的结束的歌后,人们渐渐离去了,只有他们的灯点燃了这条山路,烧出尽头的光。

 

 

 

伯泽诺里亚又迎来了新的一天。雪更大了,在手中油灯的照耀下晶亮的雪粒粘在她的睫毛上,面前是慰灵碑。节日结束伯泽诺里亚又回到了原来安逸的模样,没有昨夜的狂欢和浪漫,圣歌队的孩子自行解散跟着父母回去,梅洛兹不知去向。头戴荆棘冠的修女对她抿着嘴笑着示意了一下便离去。紫鸢对她回以提裙礼。

 

她一个人在原地等了一会,把油灯放在慰灵碑旁,脸颊因为寒冷有些泛红,紫鸢转头,从这个视角她可以看到村民归家的情景,紫色眼瞳中倒映灯火,她身后是慰灵碑,这支歌致她最敬爱的人。星河在伯泽诺里亚美丽的雪夜流淌滴落,紫鸢睫毛上的雪粒开始融化,雪水从眼眶周围流下,有温热咸涩的液体同它们一起坠落。紫鸢不自觉也垂下眼附和着仍在耳边的歌声轻轻哼唱起来。

 

她听见耳边传来哼唱声,一支所有孩童都会唱的安眠曲。梅洛兹手中带来提灯,不知何时在她身边坐下了,同梦中所见完全相似的星空让紫鸢还认为这是梦境,但冰雪的触感太过真实,她的泪水落下,梅洛兹的歌声真正响了起来,这既是故事的结尾,也是下一段希望的起点。

扫把星的尾巴落下去了。

 

 

 

安魂终响(上)

*联动。梅洛兹(咎鸫家)&紫鸢(心率家)

*感谢临寒川为这篇文章起的标题名!




紫鸢眨了眨眼。此时此刻她确信自己正处于梦境,只是感官太过清晰让她产生了“这是真实”的想法,她手中是发光的、气味诡异的花朵:黑森林的往生草,在不久之前她与它们见过一面。


她来到最北且永冬的伯泽诺里亚旅行,旅人到来的时候正是最有气氛的冬夜,远方的灯火明亮美丽,橙黄色的灯光为这里的冬日带来了些许温暖。在旅店注册后她决定洗漱一番整理一下被雪打湿浸透的衣服,伯泽诺里亚献上雪粒热情的迎接,现在时候不早,在旅店里整理了行装后,紫鸢打算等到第二天再继续自己三天两夜的旅行。然后她盖上灯罩(伯泽诺里亚使用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煤油灯),跳跃的火苗随即乖巧熄灭。

伯泽诺里亚旅店室内使用了一些调节温度的魔法,让客人自主调节的单间室温的魔力装置悬浮在房间标配的书桌上,旁边是她刚刚熄灭的油灯。每户人家的门前都还亮着,她能够摸黑走回到床前,调节过的气温和免费提供的安神茶助她入眠。



紫鸢清楚感受到自己正踩在什么东西上,眼前略有模糊,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清晰起来。

她眼前浮现出寂静的黑夜。随着紫鸢的走动,她耳边出现刺耳的、仿佛正在身边又好似在远方一角的兽鸣。紫鸢多少回忆起了在符蒂沃克森林的一次经历,她只是走着,走,而她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与当时情境相同的不适感。她越发深入,脚下的动作越是艰难,到最后就连那些叫声也停歇,世界仿佛陷入了漫长的停滞。她仍未停下。再之后,她眼前出现了光,微弱的,团团簇簇的一丛,是现在仅有的光明。

紫鸢直立起身子等待它能带来什么反应,而其余的往生草发出了细碎的光芒,对她飘摇而来,又在即将靠近她时凝聚成了记忆中的身影,她再见到父母的心愿在此时此刻得到实现。

他们只是静静注视着她。紫鸢却感到眼睛酸涩。她向前,伸出手,他们之间是无需言语的。她再靠近一点,正在她将要与父母相拥时,她的梦境却发出了“咔”(与玻璃一类的制品碎裂无二)的声响。她随着声源看过去,在她的正上方出现了龟裂的痕迹,有一些漆黑的碎块随着崩裂落下。梦境开始剧烈摇晃,父母的身影也变得混乱,微弱的光影最终在她面前消失。就在脚下也崩裂之时,她从梦境中掉了出去。她最后看见黑暗碎裂,只有父母的光影唇齿动着,即便听不见声音,但她仍能认出来,是她的名字,紫鸢。



水面被撞碎出一片涟漪,浸泡了黑夜的星空倒映出她破碎的身影。梦境被撕裂,显露出了它最真实的模样。她听见刻意压低的哼唱声,曲调像唱一支颂歌。

星子的影像在她脚下闪烁又消失,她朝着自己掉下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已经与星空整合为一体,没有裂缝,没有先前模模糊糊的光影。歌声停下,她转头看过去,一个少年正坐在这个空间唯一的高台上,白骨的尾巴围绕着高台大小的空间晃荡两下又慢慢收了回去。

“为什么你的梦境如此悲伤?外乡人。”

他站起来。从三阶低矮台阶上走下来,她摔入的“水面”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片平地,少年约摸是个混血,巨大的垂耳兔耳朵和骨骼尾巴。紫鸢问:“是你带给我的梦吗?”


“我?我没有权利那么做,那是你的个人空间。我不会、也不能。我只是个无意中冒犯了你的梦境,并且想来吞食它的梦魔,我有点饿。就像你们也需要食物维持生命那样。或许我在离开的时候把你牵扯到了这里。我本以为外来客的梦中会充满春天的花朵和温柔的阳光,对不起。”

少年向他伸出手。


“请起来,以表达我的歉意,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梦中的客人,尤其是外来的旅人,我的名字是梅洛兹。……紫鸢小姐。(紫鸢注意到这时候梅洛兹的深紫色眼睛心虚地漂移了一下。梦魔应该窥视了全部。)”

在确定了少年并没有敌意后紫鸢跟着少年走到了平台前,那些一开始她坠落下来的水面此时也像是再普通不过的玻璃那样平稳,这大概就是梦境的玄妙之处,在水面中独自露出的三阶台阶引出白色平台,圆形平台上只有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摆放三层点心架和两只红茶杯。

梦魔梅洛兹似乎曾学过专门的礼仪课,他把紫鸢邀请到右边的座椅,轻轻拉开,伸出手微微躬身示意她入座。梅洛兹坐到她对面,摸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托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保持了一两分钟,之后他的尾巴大幅度晃了几下又在半空中停止了)。


“你喜欢喝点什么?”梅洛兹问。

“伯泽诺里亚的热可可似乎很有名气。”她回答道。

梅洛兹再伸出手的时候已经拿了个小巧别致的茶壶。他先给紫鸢倒满,又给自己倒上,然后拿了第二层点心架上的三明治。

“谢谢。”

“这不算什么。”

她这才有时间注意梅洛兹,白紫色头发凌乱又柔顺,看起来像只绵羊,外套的一圈毛边也是干净的白色,胸前的十字架里有着桃红色让人怀疑的奇怪液体,还有之前足以环绕平台一圈的白骨的尾巴(现在它看起来远远没有那么粗长有力,反倒是服服帖帖缠绕在与尾巴同色的镂空椅背上)。她从没见过这样形态的梦魔特征,也就对他多了点好奇心理,不过出于礼貌并未表现在脸上。


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后(或许只是紫鸢和梅洛兹共同的错误印象),梅洛兹干干巴巴开口了:

“虽然才刚刚来,你觉得伯泽诺里亚如何?”

“很温柔。每户人家都留着灯为深夜到来的旅人或是晚归的家人指引方向,为了让外人体会到自己家乡的美好,就连旅店的服务也相当体贴。来到这里旅行是一次好的选择。”

“很高兴你这么想。”梅洛兹捧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沉默了一会他又说,“你来的时间很好,伯泽诺里亚将进行一年一度的安魂夜,或许你的故乡也有类似的活动,但伯泽诺里亚也有独属于伯泽诺里亚的风情。”

安魂夜。紫鸢阖目。

她端起手中散发热气的醇厚饮料。


“黎明快要到来了。”

梅洛兹侧了侧头,他的眼睛注视着黑夜,而紫鸢的眼前又开始渐渐模糊了。困意以她的理智难以压抑的速度席卷而来。在睡眠包围她之前,梅洛兹对她说了一句晚安。

“还有。如果你想多尝试一些特色食物……旅店斜对面的枫糖浆松饼也很好吃。”




紫鸢从梦中醒来。

在伯泽诺里亚的第二天,她的旅行才刚刚开始。白日的伯泽诺里亚没有雪从天空飘落,只是素银一片。她快速洗漱,戴上自己放在书桌的单片眼镜。


紫鸢听见了梅洛兹最后的话,看来他对伯泽诺里亚有足够的认识,那个梦魔到底是什么人呢?这次的旅行或许会变成紫鸢个人的一次调查。她理了理自己的裙角,再在镜中确认完毕自己的发型没有凌乱,把房卡揣入口袋,锁上了门。

就先去尝尝看松饼吧。紫鸢这样想。

她呼出一口白气。即便是太阳升起的日子,伯泽诺里亚也是如此冰冷,她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足迹,等到夜晚它们将会被暴雪所吞没。


伯泽诺里亚人用枫糖浆搭配松饼。当然,淋蜂蜜、果酱或是佐以坚果,都是不出错的选择。她推开门走进店内,设置了调温装置的甜品店同旅店一样温暖。外表看起来古朴素雅的甜品点内是暖色调的墙纸和充满了少女情怀的小装饰物。人不算很多。

“欢迎光临菲碧甜品店。您在三号桌就座,请跟我来。”她接过侍者手中的菜单,随着侍者的引导坐下后她点了一份枫糖浆松饼,侧过头对接引自己的女侍者问:“我是新来到这里的旅人,听推荐说这里的枫糖浆松饼很好吃。不过,我也想顺带问一下,伯泽诺里亚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啊,没想到我们店也会有人推荐,真是太好了!”女侍者小步子踩了几下,拿着纸笔的左手挥舞得很高,对主台的工作人员大声喊了“三号桌来一份枫糖浆松饼”后转回来补充说,“既然是旅客可别错过明天的安魂夜活动!我们热烈欢迎,无论您是本地人还是外来客都能够一齐度过伯泽诺里亚的安魂夜。”

“好的,”松饼很快就被送上来,看起来吃口蓬松柔软,侍者将它切开后,紫鸢拿起盛在小杯子里被放在一旁的枫糖浆倒了下去,“那么,这里有什么梦魔一类的人吗?就是经常会吞食人们梦境的。”

“梦魔的话…啊,你是说圣歌队领唱梅洛兹?我也只认识他了。”

“圣歌队领唱?”紫鸢叉起一块切开的松饼。

“对,对,教会Nova的圣歌队。就在这里附近,毕竟这里是伯泽诺里亚中心区,信徒也多,梅洛兹常常来这里。他很喜欢这里的松饼,原来是他推荐你来的嘛。不过你如果要找他,参加安魂夜一定能见到他啦。圣歌队会在节日最后献上安魂曲。”

“谢谢你,女士。”紫鸢这么回复她。

松饼很美味,她补充道。


在零零碎碎逛了几个她在旅游景点建议上见过的有名店铺后紫鸢回到旅店。这时候雪又下起来了,离变成暴雪还有一段时间,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雪粒混合雪花一同落下,她伸出手,在那片雪花坠落下来跌入雪地的时候轻轻触了一下。

该回去了。